Sing Cheung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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快閃《私字進行》

次語言中用作表示「離開」的字詞很多,時間趕急的話,要「即撇」;遇到黃氣,要「散水」;返回國內或到外地避風頭,是「著草」或者「潛水」;昨晚玩完One Night Stand,他朝是必「完鬆」;短時間內迅速「較腳」,是曰「快閃」。

由匿名人士策劃,利用互聯網或手機短訊,相約一眾互不相識的人,集合於預先約定的時間地點,一同做出與那時那地無關的事情,完成任務後熱烈鼓掌,再極速四散,稱為「快閃」(Flash Mob),而參與「快閃」活動的人,叫Flash Mobber,中文譯作「快閃黨」。「快閃」活動由美國紐約文化工作者最先發動,然後熱潮直捲歐亞各地,本港及內地均有人策劃及參與「快閃」。

綜觀世界各地的「快閃」活動,彼此間沒有正式的聯繫,其活動內容也可以是大相逕庭:美國的「快閃黨」湧進紐約梅西百貨地毯專櫃嚷著要買「愛情地毯」、相約在時代廣場的玩具反斗城對著大恐龍模型吼叫膜拜、浩浩蕩蕩走進老牌大學書店內假裝購買賀卡;德國的「快閃黨」大伙兒擁到百貨公司的洗衣機部門吃香蕉;日本東京的「快閃黨」約定扮成電影《22世紀殺人網絡II》的角色,戴墨鏡及身穿西裝,走在街上重演電影中的激鬥場面;台灣的「快閃黨」集合在新光三越站前店廣場,一邊跪拜廣場前的石獅子,一邊高喊「哈利路亞」;中國杭州的「快閃黨」於黃龍體育中心前聚集,每人手裏拿著一罐可口可樂並同時舉杯及大喊口號;香港的「快閃黨」則相約於銅鑼灣的麥當勞大跳芭蕾舞。沒有破壞,只有無限創意,因為「恃住人多」,齊齊來做一些原本「不應該」做的事。

中國中央電視台(CCTV)曾就著「快閃黨」(內地稱為「快閃族」)的行徑徵詢了內地法律專家意見,結論如下:「如果我們將這種聚會視為一種集會的話,根據我們國家現行法律規定,集會應該到公安部門申請,並獲得批准,否則的話,這種行動是違法的。」

有人視「快閃」為無厘頭、無意義的玩意,有人借「快閃」娛人娛己,有人把「快閃」當作文化或政治活動;有人說「快閃」將互聯網的威力活生生地展示出來,有人說這是一種「即興主義」的體現,有人說這正是反映出人與人之間關係疏離,欠缺認同;有電影公司借助「快閃」作廣告宣傳,有民間團體發動「快閃」作社會行動;有人要從社會學角度剖析「快閃」,有人要從藝術角度欣賞「快閃」,有人要從法律角度禁制「快閃」,有人警告,「快閃」有機會被政治份子利用,小心顛覆。

偏偏,「快閃黨羽」從沒有停下來讓人仔細探究,匆匆的我「閃」來,正如我匆匆的「閃」去,不帶走一片雲彩。


張俊聲 《私字進行:青年次語言字典》p.210


2005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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